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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1/2009 演員獎入圍的有...在看完一場試片,還去了銀行和郵局以及辦好種種雜事後,終於上傳完畢。
老實說,因為入圍名單頗奇怪,譬如"李米的猜想"的周迅沒入圍,"風聲"的周迅反而有入圍,又譬如,"眼淚"的蔡振南沒入圍,反而是"老徐"的蔡振南有入圍,又譬如高捷完全沒入圍,為何呢?Why?不能理解。又譬如"心魔"明明幫惠英紅報名女主角獎,而且她根本就是女主角啊,結果入圍了女配角,為何??在種種不合邏輯的選擇題中,要如何找出答案呢?答案是,根本題目就出錯了啊。
金馬獎每年入圍影片最大的問題是,大部分人都沒看過。所以,很難討論。我比較像是在測試貼影片到底得佔用多少時間。
而金馬獎更大的問題是,這些影片或個人得了獎後,大部分的人還是不想去看這些影片。有沒有得獎無所謂,比較駭人的是,沒有觀眾吧。還有不少得獎片連發行的機會都沒有,譬如兩年前,陳沖得最佳女主角的澳洲華人血淚史電影"意",因為沒上映,所以就沒票房。但就算是郭富城拿下最佳男主角的"父子",北市票房好像也才一、兩百萬。沒得獎其實不是問題,沒人看才是個大問題。
24/11/2009 不是預測誰得獎而是分析之前去錄的民視節目"我愛看電影"的談金馬獎入圍影片
我真的不是普通的老土,用YouTube翻拍做新聞不下數百次,但從來沒有上傳過影片,今天第一次傳,等超級久的,後來只好把影片切割。
奇怪,是只有我電腦才這麼慢,還是大家都這麼慢。如果大家都這麼慢,怎麼大家都有這麼多美國時間在上傳影片啊?
上傳影片等待過程中,我甚至又看完一部電影。
其實我沒有在預測誰會得獎,而是我覺得好的電影是哪部,絕非預測。預測要猜評審的喜好,我沒那能耐。
23/11/2009 國片能當行銷利器嗎連續參加了兩個星期的LG台灣無限影展的活動,雖然LG看似要以這個機會宣傳新推出的電視機,但是用「台灣電影」來當吸引民眾的觸媒,還真是有點太過新穎,而且不知功效如何。
因為台灣電影大都是小眾型影片,就算活動全程免費,但能吸引的人潮可能依舊有限。有些電影就算一張票要三百元,也還是有很多人大排長龍(譬如《2012》,我最近只要走過西門町的國賓,永遠有一堆人在排隊。)但有些電影就算是免費的(譬如國片),民眾也不見得想把他們的時間花在看台灣電影上。所以我問了主辦的廣告公司,到底這個創意發想從何而來。
他們說,因為LG想營造一種在地氣氛,和台灣民眾能更接近,因此想透過和台灣電影的連結,來展現LG愛台灣這個概念。
我覺得LG是誠意感人啦,畢竟這年頭哪有人會做”推動台灣電影”這種吃力又不討好的事,更何況他們還是個韓國品牌?推銷台灣電影的,除了政府有氣無力不得不做外,因為國片這個產品實在不怎麼親民,企業要靠其行銷品牌實在很難,有些時候,拍片想借場地,但商家都不太願意,因為國片常有莫名其妙的憂鬱傾向,廠商借了場地,搞不好沒宣傳到,還搞砸自己的招牌。
我記得多年前曾當過一場高雄電影節的跨國製片研討會的口譯,那年他們請來一個韓國製片,那位女士曾任職韓國一家大型電子企業,專門負責投資電影,根據這位南韓製片的說法,韓國企業的確有投資電影和電視劇的專業部門,他們會評估影視產品的效益而做投資,這種投資不是像台灣偶像劇的置入性行銷而已,而是從電影本身的行銷和賣點考量,可能投資案本身就能賺錢,這樣就不只行銷了品牌,公司還能因此獲利。這套方法在韓國似乎行之有年還蔚為風潮,但在台灣,今年大概只有偶像劇電影《聽說》裡面,不停出現的美津濃(Mizuno)勉強算是成功吧,其他國片怎麼看都不像行銷利器。
不是說國片得變成行銷工具,但探究國片的獲利基礎未免實在太低,讓想投資的廠商都不知該從何投資起,才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
可貴的是,該日資廣告公司「台灣電通」與韓資電子公司LG竟想找出這次活動的缺失,還想繼續辦下去。雖然我也不太確定以後是否還有這種外資企業出資的台灣影展,但辦影展真的不如投資電視劇來的有效。至於台灣電影,誰知道要如何使台灣電影能更親民呢?純粹只是提供觀眾愉悅享樂的觀影情緒,這種國片還真少呢。
附錄
LG的免費看國片之官方網站
http://lgmovie.kingnet.com.tw/ 12/11/2009 LG之免費電影活動續集11/7在信義誠品再看一次《帶我去遠方》,還是覺得很好看。而且注意到更多細節。 現場人還不少,可能因為電影是免費的吧。而且幾乎所有的人都留下來討論,感覺很妙。甚至結束後還有人留下來和我討論,真入戲。
有人問錢是誰偷的?答案是大伯自己弄錯,沒人偷。我重新講了一下電影情節後發現,原來這裡有個小機關,之前沒發現。
阿桂其實是在書店先撞見帥海巡(aka表哥的情人,阿桂的情敵)和一個男的在討論【愛情的盡頭】,因此才興沖沖的跑去找表哥。但眼見表哥依舊一副沈醉在愛中的模樣,實在氣不過,就跑掉了。
首先呢,這鄉下小鎮真是臥虎藏龍,海巡竟然會討論Graham Greene,還嘲笑書店,哪個天才把【愛情的盡頭】放在旅遊區啊?而【愛情的盡頭】是在顯示表哥的情人已經出軌?表哥的戀情已到盡頭嗎?
其次,阿桂本來一腔熱血,被表哥瞬間澆熄後,只好脫口說出要借錢一事,其實她應該不缺錢,因為姑姑常會偷塞錢給她。這根本就在誤導我們稍後以為是阿桂偷錢。但這部電影裡根本沒有壞人,也沒有小偷,這是在製造懸疑嗎?
但這邊的心理轉折其實很妙,少女發現情敵和別人在一起後,以為表哥會覺悟,但表哥執迷不悟,傷透她的心,因此表哥就成了「宇宙超級無敵大白癡」。
觀眾的問題教會我不少事情,他們問了片中那個中西合壁的教堂是什麼「廟」?答案那是一座教堂,在台南鹽水。我們這塊土地的人,對遠方有遙想,但其實我們是很包容其他文化的,看片中的過客,日本遊客,別的地方來的海巡,就連教堂都能中國化,而年輕人還會讀【愛情的盡頭】。我們可能不需要去遠方,因為遠方就混在我們的文化中。
重點是,主辦單位覺得講解很有趣,希望我11/14到台南再講一場。雖然要搭頗貴的高鐵,還得花我更多時間,但反正沒什麼機會去台南,再加上我真的還蠻喜歡《帶我去遠方》,就決定去台南啦。
台南場次為 11/14 星期六下午兩點 在台南市的誠品書店。你們如果剛好去台南或有親朋好友在台南,歡迎過來。
LG的免費電影續集LG免費看電影 活動續集
http://lgmovie.kingnet.com.tw/
上週六(11/7),下午一點半 在信義誠品當 "帶我去遠方" 的講評人後,主辦單位覺得有講評人效果較佳,因此問我是否可去台南再幫他們講同一場。 台南遠多了,還得多花時間,但看在我真的很喜歡"帶我去遠方"的份上,以及可以順便去台南玩一下,就還是答應了,其實沒有什麼美國時間玩耍,當天來回的。
總之,大家如果剛好在台南,或有親戚朋友在台南,想看免費電影,請上 LG台灣無限影展官網登記。
台南場的 帶我去遠方,放映時間是 11/14 星期六,下午兩點,在台南的誠品書店。有興趣歡迎過來。
03/11/2009 LG"台灣無限影展"免費看電影LG辦了一個免費看電影的活動
整個活動會分別在北、中、南放電影,免費觀賞。台北的是這個週末。 我會在週六(11/7),下午一點半 擔任 "帶我去遠方" 的講評人
因為我真的很喜歡這部片
這是我約兩個月前 在 今年9月10號 刊在 壹周刊的影評
事實上,我是在今年六月底,在台北電影節時看的。在開台北電影節媒體評審獎的會議時,我有力挺一下這部片,但其他評審都不為所動,所以,我也沒辦法怎樣。他們覺得這部片太像《囧男孩》,這點我也承認。但是台灣有好多這種青少年成長電影,都從男性角度出發,我當然看過《小畢的故事》、《風櫃來的人》或《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甚至《九降風》,但,這些全都從男性觀點出發,看青少年成長,台灣鮮少有女導演拍少女成長,可能因為女導演太少了,而《帶我去遠方》拍的這麼清新動人又有韻味。假如你還沒看過的話,歡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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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一週刊影評 純文字版
女版囧男孩《帶我去遠方》 這是部《囧男孩》的女生版電影,同樣有古靈精怪的鄉下小孩,還都用梅芳演小孩的阿嬤,梅芳依舊講著非常傳神又有韻味的台式俚語,再次成為焦點,兩片的小孩主角都是素人演員,劇本同樣有創意奔放的想像力,輕鬆地把平凡無奇的小鎮生活,幻化成不為人知的異想世界。可惜的是,《囧男孩》放映在先,導致《帶我去遠方》的「驚奇」感,僅變成英雄(雌)所見略同,顯得沒那麼稀奇。 故事很單純,男女主角是對自覺是局外人的表兄妹,女孩因為是色盲,總看見一個不一樣的世界,這部電影也因為這個藉口,而能盡情揮灑前衛而大膽的色彩。表哥則因為是同志,而有額外的心理掙扎,但電影並未觸及小鎮裡的家庭或社會對同性戀接受度等沈重議題,純粹只停留在個人情愛層面,簡單來說,就是部青少年尋求認同以及成長與幻滅的電影。故事梢嫌單薄,但全片有種魔力,把尋常百姓打打鬧鬧的生活小情趣,營造的趣味橫生,讓這部小品電影,始終維持著吸引力。 如果我只看過《帶我去遠方》,電影本身的確清新有趣,手法也流暢自然,但太多部國片都在處理「成長」議題,又都採用同類型的清新寫實手法拍攝,看過太多部就不再新鮮。詭異的是,這些規模和格局都很神似的台灣電影竟都是輔導金電影,真不知是導演們的創意僅止於此?還是輔導金的選材太狹隘? 但我相信《帶我去遠方》是有潛力的,主角念康明思的詩,對廣大的世界充滿嚮往,好像隱隱懷抱著寬闊的視野,雖然始終沒有真的成形,希望這只是個起點,就讓我們期待未來吧。 29/10/2009 心魔At the End of Daybreak心魔(At the End of Daybreak)
這不是那種討喜電影,而金馬獎又沒有「最具原創性」這種獎項。英文片名叫At the End of Daybreak.直譯是「破曉結束時」,不過整部片既沒有破曉,也毫無光明之感,而是一樁慘絕人寰的雙屍命案。
馬來西亞片 影展放映時間 Nov. 24 (二) 10:30 信義威秀12廳
在金馬試片看到一部非常怪又精準而完美的電影,因為僅被提名女配角一個獎項,在影展中被排在一個星期二早上十點半的鳥時段,而稍後也可能不會有商業放映,但這卻是部很獨特的電影,是那種錯過這一次,下次不知何時才能看得到的那種片。這部片的情節是那麼的尋常,技術和處理手法卻又那麼的出乎意料,大部分的電影我都覺得庸俗老套,但《心魔》卻讓我覺得新意十足。你可能不見得會喜歡這部片,但不得不佩服他的原創性。
故事似是取材自報紙社會版,但導演顯然做過一番調查再加上他的自我發想,把每個人物的肌理都型塑的很完整,電影一開場男主角就活活燙死一隻老鼠,媽媽在旁完全放任他高興幹嘛就幹嘛,僅花50秒,一個簡單動作,就奠定整部片的基調,夠言簡意賅吧!從這開場看來,這當然不是什麼溫良恭儉讓的電影,但片中這些人物並非凶神惡煞,至少個個長相清秀,劇情約略觸及校園霸凌、未成年偷嚐禁果,家長鬧翻之類很尋常百姓的社會新聞,但導演用很紀實,甚至頗冷的手法,去呈現一個既天真又殘忍的青少年世界,讓你既訝異於他們的涉世未深,又為他們的心狠手辣感到震驚。
因為震驚於《心魔》技術上的老練,因此很仔細的把片尾字幕看完,竟是在釜山和鹿特丹的發展資助下完成的,只能說那些影展十分慧眼視英雄。這只是該導演的第二部劇情長片,但運鏡老道,舉凡剪接、攝影、燈光、音效都可算是盡善盡美,看不出來是新手,看字幕時發現,杜篤之幫他做音效,但除了音效高水準外,其他技術也都在水準之上。
馬來西亞是個電影年產量約20部左右的國家,而且馬來西亞政府可不會一天到晚搞什麼補助計畫,但在這樣的環境下生產的《心魔》卻技術老練的令人震驚。台灣導演常嚷嚷著因為電影工業積弱不振,因此他們沒拍片機會,才會有粗糙技術或演技生硬等種種敗筆,但馬來西亞電影工業似乎更不振,怎麼這個叫何宇恆的技術可以如此老練。
14/10/2009 黑白幻影《黑白幻影》(Illusions) 女性影展的人找了一些茱莉黛許的劇情長片,但其實當年最讓我驚艷的是她拍的一部短片《黑白幻影》(Illusions),影展的人說,因為聽到我這樣說,她們又去找了這部片,但因為是後來才找來的,所以竟然沒有列在片單上。這樣的話,那看到的觀眾不是就像中樂透,完全意料之外的賺到。
據說《黑白幻影》是要和《愛之頌》(Love Song)一起放。 放映時間 Oct 20 (二) 1030 Oct 21 (三) 1210 地點 新光影城
By the way,我會當《另類情人節》的映後QA引言人和口譯,很榮幸能替Julie Dash口譯。 放映時間 Oct 18 (日) 1200 Oct 20 (二) 1245 地點 新光影城
《黑白幻影》和卡薩維蒂的《陰影》有異曲同工之妙,兩部片都有一名膚色很淺的非裔女性,一開始被誤認為是白人,到最後被認出是黑人的過程。卡薩維蒂的《陰影》還有很多雜七雜八的情節,譬如,非裔爵士樂手走唱生涯、無所事事的非裔青年和白黑男女感情糾葛等,但《黑白幻影》因為是短片,所以焦點就集中在racial passing這點上。
黑人中有很多混血兒,只要血液裡混進一滴黑人的血,種族就被稱為”黑人”,因此歐巴馬的媽媽雖然是白人,但他被稱為美國史上第一位非裔總統,很多”黑人”,其實皮膚都還蠻白的,而《黑白幻影》的女主角就是如此。
電影敘述美國在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好萊塢片廠裡其實有位女性非裔中階主管,但因為她皮膚太白,大家都誤以為她是白人。她在電影裡說,“Now I am an illusion, just like the films. They see me but they can’t recognize me.” (現在我只是幻影,就像電影一樣,他們看到我了,卻認不出我來。)
黛許顯然想借這個角色重新定義”白人的好萊塢”,搞不好裡面很多黑人,只是大家都認不出來。這位非裔主管當時負責去盯一場戲,那場戲是一場歌舞片片段,白人女主角在銀幕上又唱又跳,但實際上幕後代唱的是個黑人女性。再一次,真的,搞不好好萊塢很多黑人,只是大家都認不出來。我們現在知道的古典好萊塢,裡面搞不好超多黑人工作人員的,只是我們都認不出來而已,黛許用這部片重新定義歷史,重新定義好萊塢,在古典好萊塢中,黑人只是幻影,但誰敢說他們不存在。
片廠裡還有位想追女主角的軍官,但他無意中看到女主角的信,進而發現她是黑人後,軍官突然態度大轉變。這點和卡薩維蒂的《陰影》幾乎一模一樣,美國實在太多這種《誰來晚餐》式的劇情,這證明,歐巴馬的父母真是太前衛了,當黑白異族通婚在電影裡還是禁忌時,歐巴馬的父母都已經生出歐巴馬了。
黑人女主管和代唱黑人兩人因為種族血緣而形成一種姊妹情誼sisterhood,簡單的說,黛許的短片力道十足的勾勒出許多黑人生活面向,甚至要重新定義歷史,她可不是在無病呻吟。
卡薩維蒂在拍《陰影》時,因為題材是一個非裔家庭,還提及異族通婚,美國的有色人權促進會(NAACP)認為頗有教育意義,跟卡薩維蒂說要投資他,但卡薩維蒂堅持他的藝術非關意識形態,因此斷然拒絕有色人權促進會的贊助。巧合的是,黛許剛好拍了一部民權運動電影,裡面的主角剛好在NAACP成立之初,在那工作,想知道黑人得經過多少艱難困苦的努力,想知道NAACP是什麼機構,請來看《人權鬥士:羅莎帕克》,這是真人真事改編,電影後面還有柯林頓表揚這位羅莎帕克的片段。
放映時間 Oct 17(六) 1400 Oct 19 (一) 1845 地點 新光影城
LA Rebellion
我那年交的作業,其實是今年女性影展的導演專題茱莉戴許(Julie Dash)的《黑白幻影》和《塵埃的女兒》,這才是我要大力推薦的電影。 塵埃的女兒 放映時間 Oct 16 (五) 1900 開幕片 Oct 22(四) 1910 在新光影城
【洛城反叛運動】(LA Rebellion)
沒想到超冷門的John Cassavetes都有人看,那我決定來寫清楚一點。 讓我認識Cassavetes的那堂課叫「美國獨立製片」,雖然也有賈木許(Jim Jarmush)這種名人,但其他多半是些很悶很悶的片,也可能我這個人實在沒什麼”藝術”眼光,總之,有興趣的人可以去找Jon Jost,Mark Rappaport等人的電影來看,假如你們找得到的話。有些電影就是冷門到沒有錄影帶、DVD,也無法download。屌吧! Cassavetes和那些悶片比起來還不算太悶,Ray Carney教授在罵好萊塢片時,雖然引起部份美國同學的不滿,但我對此沒多大意見,我覺得你們美國人要怎麼吵是你們家的事,有需要為”美國文化”爭辯的面紅耳赤嗎?美國到底有沒有”文化”都還沒定論呢!不過,教授接著強調,Cassavetes的電影不是在傳道,他反對為任何意識形態背書,這才是真正的藝術家。我覺得這點根本在鬼扯。 你的國籍、膚色、性別和性向等先天條件,很根本的決定了你是誰,藝術是要表達自我吧,而自我怎可能脫離這些?除了當你是白人、男性和異性戀者時,譬如John Cassavetes或Ray Carney教授,教授對自己天生被賦予的權力根本毫無感覺,所以他才覺得他以及被他認可的藝術家能跳出這些框框,或者這些框框很無聊。 衝著教授強調的藝術非關意識形態,我的期中和期末作業全都故意和教授作對,因為那時在另一堂課剛好認識了LA Rebellion,因此交的作業全是這批非裔導演。沒想到今年在台灣,竟再次看到這些片。我當年的作業就是茱莉戴許(Julie Dash),今年女性影展的焦點導演專題。
電影史小語 非裔電影運動【洛城反叛運動】(LA Rebellion) 先貼英文版,因為很多人名和電影名都沒人翻過,台灣也看不到這些片,所以寫成中文也沒什麼意義,因此先讓大家看英文。
African American Cinema THE L.A. REBELLION Armed with a knowledge of "traditional" film history now infused with an introduction to the Third Cinema movement and exposure to revolutionary films from Latin America and Africa, these filmmakers took advantage of their "outsider" positioning, reinvigorating the push for a politically driven cinema, in a movement that became known as the "L.A. Rebellion." The first group of graduates from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at Los Angeles (UCLA) included Billy Woodberry, best known for Bless Their Little Hearts (1983), and Larry Clark, director of Passing Through (1977). The two most noted, Charles Burnett (b. 1944) and Haile Gerima (b. 1946), became leaders of the contemporary African American independent cinema movement. When not writing and directing, Burnett often supports the work of other progressive filmmakers, among them the New York–based Julie Dash (b. 1952), and Haile Gerima (from Ethiopia).
簡單翻譯就是,有群剛好都是UCLA畢業的非裔導演,用不同的敘事手法和觀點去描繪他們自己的土地和文化,因為非裔本來就在文化圈的外圍,他們就算想進好萊塢也很難,所以這些人天生就得從「獨立製片」開始奮戰。Cassavetes可以去拍好萊塢片,但他有自覺的選擇在體制外拍片,至於這些非裔導演,他們根本沒選擇,天生的膚色就決定他們得在好萊塢外奮鬥。這樣的奮鬥不是比天之驕子的白人更令人欽佩嗎?
結論是,報告故意和老師作對,沒什麼好下場。但誰管Cssavetes在那發瘋啊,我就是要寫黑人電影。
13/10/2009 John Cassavetes之欲罷不能
Shadow裡的一個場景,目前流通的版本裡沒有這場,這是Ray Carney發現的一個新出土的遠古拷貝,也因為這個拷貝使得他和卡薩維蒂的遺孀鬧翻。出自 Ray Carney的部落格
欲罷不能 -- 寫完卡薩維蒂專題之後 (真正的長達近五千字的文章請看金馬獎刊物吧,這裡的只是那篇文章的八卦和殘渣)
寫完金馬獎的卡薩維蒂專題後,我卻繼續讀著各式各樣的資料和繼續看卡薩維蒂主演的電視劇,文章只寫他導的片,沒啥篇幅寫他演的電視劇,首先讓我知道卡薩維蒂的是我的教授,Ray Carney。他是個很極端的學者,他會在上課時一直罵好萊塢電影,譬如史蒂芬史匹柏的《辛德勒名單》之流的奧斯卡名片,像我們這種膽小鬼怎敢對這種百分之百政治正確的電影吭一聲,何況這種電影還受到大眾的喜愛。總之,攻擊史匹柏這種大牌,無異是升起挑戰旗幟,班上立刻有同學發難。
學生:「教授,請問你一直罵的這些好萊塢電影,你有看過嗎?」 教授:「沒有。」教授自得意滿地說,「我一部也沒看過。」 學生:「教授,那你不覺得,你應該先看過再罵,這樣比較有說服力嗎?」 教授:「那你看到垃圾,會先吃垃圾,然後才說這些是垃圾嗎?沒吃過垃圾,也知道那些是垃圾。」
總之,不知該怎麼形容Ray Carney,他學問淵博,態度真切,上他的課有種棒喝式的領悟,因為他講話絕對尖銳刻薄的讓你招架不住,但因為他又太博學了,你很少能贏得他的挑戰,雖然過程讓人很不爽,但又不得不承認他好像沒錯。而他生命中有個最愛的主題就是John Cassavetes,他總共寫了七、八本專書,還在許多地方策劃過Cassavetes影展、講座,然後幾年前和Cassavetes的遺孀Gene Rowlands因為意見相左而開始互罵,Carney認為他得真實呈現Cassavetes狂妄、囂張、自負,而遺孀則只希望留存Cassavetes美好的一面,兩人的筆仗和攻訐仍在持續中…
根據教授所寫的和他多次採訪Cassavetes的結論是,卡薩維蒂是個情緒起伏多變又自我中心的人,他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能言善道,和他在一起時總猶如一齣戲,大多數時候都是高潮迭起的八點檔,也因此卡薩維蒂面對挫折格外顯得沮喪,他得酗酒,他得不斷找樂子,他得一直成為眾人眼中的焦點才行。
我的結論是,難怪Ray Carney對John Cassavetes的obsession無止無盡,因為他們的內心世界很像,差別只在於Cassavetes是演員,他能極端外顯自己易感的情緒,Ray Carney是學者,他的文字就是他的武器。原來神經病和偉人相隔僅在一線間。
附錄 節譯Carney寫的Cassavetes的個性 http://people.bu.edu/rcarney/cassoncass/personality.shtml
Cassavetes was a super-salesman, a Pied Piper, a guru – but he was also most of the other things that come with the territory. He was a con-man. He would say or do almost anything to further his ends. He'd lie to you, steal from you, cheat you if necessary. He could be a terror if you got in his way. If he liked you or needed you, he was a dream – kind, thoughtful, generous; if you crossed him, he was your worst nightmare.
(譯文:卡薩維蒂是個超級銷售員,一個花衣魔笛手,魅惑大師,不過,最好的形容詞是,他是個騙子,為達目的,他不擇手段,他說謊,偷竊,欺騙,如果你擋到他的路,那你就慘了;如果他喜歡或需要你,那他對你而言,將如同一個美夢,他會對你友善、仁慈、體貼,但你若膽敢和他作對,那他就會是你最慘的惡夢。)
老實說,卡薩維蒂也沒有特別糟,我認識的導演朋友也有不少這種人,口才極佳,有搧動力又有說服力,死的都能讓他們說成活的,為達目的,什麼話都說得出,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都敢做,最好每個人都是他們的廉價勞工或奴隸,但他們又是那樣的迷人,你總會招架不住,不自覺的替他們做任何他們需要你做的事。但有這種個性的並不保證這些人是好導演,至少卡薩維蒂創作出了他獨特的vision。
What I learned about Cassavetes ultimately violated everything our culture tells us about movie stars and directors. Watch Tom Cruise on Oprah, listen to a Barbara Walters interview with Meryl Streep, or Charlie Rose or James Lipton sucking-up to Spielberg. The goal is to convince us that they are just sincere, hard-working regular people like us – raising families, falling in and out of love, buying groceries down the street, trundling the kids off to day care. They're no different from you and me. Just folks. They are the same charming, well-meaning schmos we think we are. That's why we are supposed to like them. To say the obvious: that's poppycock – even if we're talking only about Hollywood hacks. It's not even true of us ordinary people. We're all much weirder than that.
譯文 roughly (我所知道的卡薩維蒂,完全違背了我們文化中描繪的導演和電影明星的模樣。如果你看歐普拉訪問湯姆克魯斯,或芭芭拉華特斯訪問梅莉史翠普或看那些拍史匹柏馬屁的電視節目,明星都想給你一種印象,讓你認為他們就像我們普通人一樣,認真、誠懇、勤奮工作,照顧家庭、養兒育女,去超市買菜,他們就像我們一樣,是尋常百姓,也舉止得宜,因此我們應該會喜歡這些明星。老實講,這根本完全是鬼扯。別說好萊塢電影明星了,就算是我們這些普通人,我們也沒那麼溫良恭儉讓,真實的我們,怪的多了。)
康尼說得沒錯,就算是我們普通人也沒那麼進退得宜,何況好萊塢明星?那電視上為何還汲汲營營的想營造出大明星也是沒架子的普通人呢?就算是普通人也都很機車啊,完美始終只是假象。但只有卡薩維蒂才膽敢表現出真實。
PS 今年(2009)金馬獎國際影展將放映八部卡薩維蒂的電影,雖然不是全集,但和全集相去不遠,我又把卡薩維蒂堅持拍的很怪的特寫兼長鏡頭電影,全都看了一遍。感覺還是一樣的奇怪,總之,是個智性挑戰,the whole "class with Ray Carney" experience came back to me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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